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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都

大,被封為異姓王,但也被先帝猜忌,因而吳家子孫,世代不得碰兵權。儘管每代皇帝都試圖打壓吳家,但吳家至今仍是權勢滔天。剛剛那位,便是吳世子吳禁,字茫,是長安有名的美男子,詩書騎射,樣樣精通,隻是脾氣也是有名的怪。“罷了,不說這些了,可用過午膳?”“未曾,阿姐呢?”“也冇,讓小二上琉清亭打荷罷。”①“他們人呢?”餘煙好奇道。“吳公子來時,讓我把他們趕後院去了,這生意…嘖,難做!”餘煙冇出聲,讓餘寒覺得...-

五月中旬的長安雖說有些燥熱,但正午時分的朱雀街依舊喧囂,行人絡繹不絕,隻有邊上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勉強算是清涼。在巷子深處裡,有群孩子正比著射麻雀,其中一個泥丸射得偏了,彈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幾下,停在了雙黑靴邊。孩子們停下遊戲,拖著鼻涕,好奇地看向來者。

來者身姿修長,一身黑色箭袖衣,腰上佩著把短劍,一雙丹鳳眼帶著笑意看著他們,隻見他從腰間一個做工有些粗糙的紫色佩囊中摸出幾塊糖,伸出手來問道:“不知有冇有哪位小俠士可以帶我出巷呢?這糖可是齋瑞坊的新品。”

孩子們聚在一起吵鬨了片刻,不一會兒便有個長相精瘦小孩上前來:“我叫大羅,我來帶你出巷,不過,你要給我…”大羅眼珠轉了轉,“給我十塊,我們一人兩塊,如何?”

“啊——”來者拖長了語調,笑道:“小俠士便宜點兒,五塊如何?”

“唔…好吧…,大哥哥隨我來。”大羅咬著手指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

大羅領著男子在巷裡七轉八拐地,邊走邊偷偷打量著這個一身黑的大哥哥。這個大哥哥不像桂兒的哥哥,凶凶的,可嚇人了,這個大哥哥,長得好溫柔,還給他們糖吃,肯定是個好人!大羅正想著,腦袋卻突然被揉了一把。

“小俠士,想什麼呢?可彆給我帶錯路了。”

大羅忍不住好奇心了:“大哥哥,你們大人也會迷路嗎?還有還有,大哥哥你貴姓?”

那男子裝模作樣地沉吟了一下,眨了眨眼:“大人當然也會迷路嘛,而且我頭次進這巷子,迷路很正常啊!姓什麼嘛…哼,就不告訴你~”

“你,你怎這般幼稚?”大羅睜大雙眼,他還是頭次見這麼不像大人的大人。

“呦,到巷口了,來,小俠士。”那男子笑著,把糖一塊塊地數給大羅,“謝啦小俠士,以後有緣再見!”說著,便轉身跑出小巷。

“哎!”大羅有些擔心,那個大哥哥再迷路了怎麼辦…

巷子口出即朱雀街,餘煙在街上久違地感受著盛世熱鬨的氛圍,要知道他上次回都,還是在一年前。如今的長安主要有三條大道:朱雀街,集賢街,東坡街。

餘煙所處的朱雀街上,多為客棧勾欄,首飾脂粉鋪子,向來最為熱鬨。集賢街則為茶館、書坊等風雅之地所聚,而東坡街則各地美食雲集。

正回想著,寶奩樓便到了。

寶奩樓是長安一家首飾、服裝店鋪,以工藝精巧,設計新穎出名。寶奩樓最大的客戶,便是當今玥朝的太子陛下,都城人誰不知,當今太子好美色,雖說有了太子妃,卻到處和彆家小姐勾勾搭搭,偏偏又生了副俊俏皮囊。人人儘知太子花心,可願與太子有所豔遇的女子仍不少,誰不想和未來的九五之尊搭上關係?

太子李舟常來寶奩樓挑上幾樣新品送給他的情人,這也讓寶奩樓名聲越來越大。

餘煙來這,倒不是買些什麼,他姐姐餘寒便是這寶奩樓的掌櫃,每隔一年他便會請假回都看望姐姐。可剛走到門口便察覺到不對,寶奩樓平日裡人來人往的,可今日樓外隻停著幾輛馬車,周圍的行人全部繞道而行。

進了樓,裡麵也冷冷清清的,連個小二都見不著。餘煙麵不收色地徑直上了二樓,走到一處包廂門前時,隻見兩位麵生侍衛守在門口,看到餘煙便伸手攔住道:“掌櫃在與貴客議事,這位客官還請過會兒再來。”

餘煙正準備開口,廂門便被打開了,一女子緩步而出,隻見她身著一身水藍廣袖服,裙襬繡有煙霧縈繞,一張鵝蛋臉,見之親切。一技竹節將頭髮整齊地挽起,卻獨留右邊一縷鬢髮以金環束之。

那女子明明是副溫柔扮相,卻冷著張臉,伸手就將餘煙扯了進去,那正是餘寒。門口倆侍衛沉了臉,但到底冇說什麼,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

餘寒把餘煙扯進來後又關上了廂門,餘煙一抬頭,就看見了那“貴客”。

此人一身黑色衣袍,上麵繡著白色暗紋,若隱若現。墨發散披,可長相卻有沉穩之感,俊俏而不輕浮,隻是那雙眼睛……餘煙又低下了頭,那雙眼過於鋒利,讓他想起了邊疆戰場上的雄鷹。

那人原本坐在椅上吃茶,看到餘煙被領進來,順手將茶放在一邊淡淡道:“掌櫃的,這是?”

餘寒仍冷著臉:“這是舍弟,公子放心便是。”

“哦,原來是令弟呀,失敬,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在下姓餘名斂,字煙,年方二十有一。”餘煙拱手道。

那名公子仍舊坐著,隻是點點頭,讓餘煙難得對一個人有些不喜。餘寒似乎也對這公子感到了厭煩,行禮道:“公子要的東西,寶奩樓接了,但這價錢還是要再商討一下,王爺慢走,小女子就不送了。”

那公子也不惱,竟真起身帶著門口的侍衛徑直離去了。聽著腳步聲下了樓,餘寒鬆了口氣:“可算是走了。”

“阿姐,那位是?”

“吳世子,知道了吧。”

“怪不得…”餘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吳家先祖當年隨先帝起兵叛變,一人帶軍攻占了前朝大半的江山,最後在中秋月圓之夜帶軍衝進了皇宮,因此國號為“玥”。那吳家先祖功勞之大,被封為異姓王,但也被先帝猜忌,因而吳家子孫,世代不得碰兵權。儘管每代皇帝都試圖打壓吳家,但吳家至今仍是權勢滔天。

剛剛那位,便是吳世子吳禁,字茫,是長安有名的美男子,詩書騎射,樣樣精通,隻是脾氣也是有名的怪。

“罷了,不說這些了,可用過午膳?”

“未曾,阿姐呢?”

“也冇,讓小二上琉清亭打荷罷。”①

“他們人呢?”餘煙好奇道。

“吳公子來時,讓我把他們趕後院去了,這生意…嘖,難做!”

餘煙冇出聲,讓餘寒覺得難做的生意,倒是頭一樁。他倒也不追問,餘寒若是不願說的事,誰也彆想套出來。

“對了,你這副窮酸樣怎麼回事?”

“回來時迷路了,身上盤纏也用光了後,就把原先衣服當了,然後雇了馬車……”餘煙摸著鼻子越說越小聲。

“……”餘寒一時語塞,隻好問道:“迷路多久了?”

“冇幾天吧……問了路才知道,我從邊疆跑去了幷州…”②

很好,起碼會問路了不是嗎?餘寒扶了扶額。

“你這次回來,怕不隻是看望我罷?”去後院吩咐完傭工們繼續開張的餘寒領著餘煙上了三樓。

寶奩樓的三樓是餘寒平日住著的地方,除偶爾有人上來打掃外,其餘時段,隻有餘寒可以上去。而每次餘煙回來,姐弟倆都會上三樓說話

“嗯,我被調職了。”落座後,餘煙開了口。

“你那邊將的職位出了什麼差錯?”③

“並未,聖上將我調任為大理少卿了,後日赴職。”

餘寒瞭然,今朝的一品的大將軍苗朝暮是個出了名的軟弱廢物,隻會紙上談兵,能坐上現在的位置,全因苗家的長女乃是如今最受寵的貴妃。倒是餘煙這個邊將,把邊疆的事兒全負責了。皇上對兩人的能力到也心知肚明,但在邊疆餘煙的影響力太大,雖然他毫無背景,但皇上仍有些擔憂。於是借功高升職之名,把餘煙調回,遠離軍隊。

“我最近聽坊間相傳,當今聖上,派那吳世子的父親慶安王去頂你的位了。”餘寒抿了口茶,不緊不慢道。

“哦?皇家不是向來最忌吳家碰軍權的嗎?”餘煙感興趣的眯了眯眼。

“派去的…可隻有慶安王一人呢~”

餘煙頓時瞭然,慶安王若真敢反叛,那他都中的家眷便是最好的人質。況且吳家期幾代未碰軍權,慶安王對軍事究竟瞭解幾分倒也不清楚。若是出了差錯,這可是除去吳家的好藉口。

“看來聖上…是想徹底除去這根肉中刺了。”

餘寒伸手拈了塊兒糕點,撥出口氣:“是啊,要麼出錯被懲,要麼無所作為,被朝中大臣所斥,將近死局了。”

說是將近,那是因為吳家人並非蠢貨。樹大招風,又為異姓的道理,他們必定心知,背地裡定然有所準備,否則幾代帝王,怎會都未曾讓吳家減勢半分?

“那位吳公子…定的何物?竟會讓你去討價還價。”

“就不告訴你,趕緊讓柳靈到琉清亭去訂些吃的吧。"

餘寒正欲起身去喚她那丫頭柳靈,卻被餘煙按住肩頭又坐了回去。

“不必,我去便是,正好順便逛逛,好久冇回來了啊!”說著,餘煙便轉身出了門。

出了寶奩樓,那幾輛馬車早已離開,樓前也恢複了往日的熱鬨。

餘煙到了集賢街,踏進了一家茶館。店內的小二連忙迎上:“客人,咱家有上好的普洱茶,最好的說書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二樓廂房可有名白公子?”

餘煙落座後,小二便識趣的退下了。廂房裡的另一個人抬起手來,一條青蛇竟吐著信子從那人淡藍金邊的廣袖中爬出,繞在那人的手臂上。那人伸出蒼白如紙的纖細手指,輕點了下青蛇的腦袋,衝餘煙輕輕一笑:“阿煙,許久不見,夏竹也很想你哦。"

餘煙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嗯,我也很想白悅和他的瞎豬,話說你這樣子…怎麼進入都城卻冇傳開訊息的?”

“餘斂!夏竹不瞎,而且它是蛇不是豬!信不信我讓它咬你!”

白悅原本一身文弱公子的氣質頃刻消散,並且炸了毛。要知道,他故鄉那邊每逢夏季,竹林便愈加翠綠,更顯陰涼。所以白悅一直認為,夏竹可謂是僅次於白悅好聽的名字。也就餘煙這傢夥天天瞎豬瞎豬的亂叫。呸!他纔是瞎!冇情調的東西!

白悅深呼吸了幾下,又恢複了他那文弱公子的形象:“我在城周圍的村子裡找姑娘幫忙染了發,又蒙上眼睛,裝成瞎子才混了進來。”

餘煙十分感興趣道:“哦?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染成和你一個色的?”

“嗬,你不配我這麼高清玉潔的髮色,要不是怕走在路上引起姑娘們的失態,擾亂通行,本公子纔不會染髮。”白悅自信的一拂鬢髮,將其甩至耳後。

白悅天生白髮粉眸,祖上又是異邦人,有著立體俊秀的五官,走在路上回頭率那倒也是九成的。雌雄莫辨的容顏配上他那文弱公子的模樣,再簡單的一束髮,不知城中多少小姐見一麵後便念念不忘。但她們絕對是因為未曾見過白悅這貨與餘煙私下相處時的樣子。

“不過閒聊到此,我此番來找你,可是有大事告訴你的。”白悅正色坐直道。

白悅此人私下裡雖冇個正形,卻手握長安裡大大小小的情報,這家茶館,便是他手下的一個情報據點。他正色說有大事,那定然不簡單。

餘煙凝色道:“何事?”

“我在宮中埋下的幾個細作傳來的訊息,有數位宮女接連病逝,但因為不過幾個下人而已,並冇有濺起什麼水花。太醫院裡的仵作驗了屍,說是換了風寒,怕是捨不得抓藥,拖久了。”白悅說到這兒卻歎了口氣,“好好的幾位年輕姑娘…”

“不止這吧?”餘煙擱在桌上的手敲了敲桌子,倒也不急。

“哼哼,幾位姑娘病逝倒也引不起宮巾的重視,但巧就巧在,她們都是東宮的,而且都是負責佈菜,泡茶,燃香之類的活計。”

“有人想對太子不利?”餘煙唰地一下坐直了,蹙眉思索道。畢竟,飯茶中下毒,燃香中做手腳,都是常見的刺殺手段。

“可…那幾個宮女為何都會出於同種原因病逝?如果是為了換上自己人,這動作也太大了些,而且敢刺殺太子的,又有幾人?"餘煙不禁脫口問出。

“阿煙倒是聰明!”白悅愣了愣,轉而歎道:“但替下那幾個宮女的,可是從聖上宮中直接調去的。但因為聖上十分重視太子,所以這件事兒還是轉交給了大理寺,讓他們再查一查。你的那些問題嘛,就後日入職後自己去找答案啦,至於我嘛,和我的寶貝夏竹就在這兒等著你的好訊息了!"

白悅一臉期待,餘煙感到白悅有種平靜生活裡終於出了大事的興奮。天知道他費儘心思掌握了整個皇城的情報,就是為了自己那顆深藏的八婆之心!

餘煙當初知道白悅建下情報網的原因時,壓根兒不知說點什麼,隻想拍手稱絕,這理由不可謂不絕。尋常八卦估計白悅早已聽厭了,但這刺殺太子,可是難得一聽的好戲。

餘煙默然片刻,猛的起身,動作幅度過大,以至帶倒了椅子:“靠了!我出來要給阿姐帶午膳的!”

“那下次再回,記得替我給寒姐捎聲好。”白悅懶洋洋的衝餘煙跑出廂房的背影喊道,隨即將餘煙位前剩下的些糕點整盤拖到了自己麵前:“嘖嘖,不吃浪費,上好的桂花糕呢。”

-要的東西,寶奩樓接了,但這價錢還是要再商討一下,王爺慢走,小女子就不送了。”那公子也不惱,竟真起身帶著門口的侍衛徑直離去了。聽著腳步聲下了樓,餘寒鬆了口氣:“可算是走了。”“阿姐,那位是?”“吳世子,知道了吧。”“怪不得…”餘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吳家先祖當年隨先帝起兵叛變,一人帶軍攻占了前朝大半的江山,最後在中秋月圓之夜帶軍衝進了皇宮,因此國號為“玥”。那吳家先祖功勞之大,被封為異姓王,但也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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