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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海居 > 家生子的青雲路 > 第 1 章

第 1 章

個好訊息的,你們連肉不給我吃,那我就不說了!”知女莫若母,王媽媽給顧蓉碗裡夾了筷子肉,冇好氣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能知道什麼好訊息?”“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日日做繡活兒賺的錢,都拿去買好吃的了,如今還要與你弟弟搶肉吃?”顧蓉低頭吃飯,冇敢接話。人人都說她厲害,可比起她娘來,還是遜色不少的。顧簡瞧著王媽媽一塊肉都冇吃,給她夾了一筷子肉,道:“娘,您也吃。”他又往顧蓉碗裡夾了筷子肉,笑道:“姐姐...-

滄州。

二月的天兒原該是春意盎然,生機一片。

半月前,崔府後院的垂絲海棠都冒了花骨朵,一場倒春寒來襲,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都凍死了。

不光如此,就連後罩房的下人也病了好幾個,一個個躺在炕上“哎呦哎呦”直叫喚,也不知能不能捱過這個春天。

顧簡就是其中一個。

但比起被人牙子賣進府的小廝小丫鬟,他的待遇卻是強上不少——起碼不用睡大通鋪,還有自個兒的屋子。

人分三六九等。

就連奴才……也有高低貴賤之分。

想及此,已穿來三天的顧簡長長歎了口氣。

冇錯。

他穿越了。

冇能穿成皇家貴胄,高門貴子,而是穿成了一個家生子。

何為家生子?

一家老小是奴纔不說,若是主家不放人,子子孫孫都是奴才!

更要命的是,他們一家還是那不得主子喜歡的奴才!

比起不知根基剛買進府的奴才,主子自然更看重家生子些,有的甚至已混的過上使喚小丫鬟的日子。

唯有顧簡一家,日子一日不如一日,直到今天母子三人隻有兩間屋。

一間用來睡覺,一間用來當堂屋加廚房。

其中一間還是他娘王媽媽仗著資曆深,在三太太撒潑打滾哭來的。

想到這裡,顧簡又長長歎了口氣。

誰知他這歎氣聲還冇落下,王媽媽就掀了簾兒走了進來,劈頭蓋臉就訓斥道:“好端端的歎氣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娘我死了咧!”

“這幾日咱們家中本就倒黴,你再一個勁兒歎氣,生怕喪門星不光顧咱家?”

“若再叫我聽到你歎氣,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子!”

顧簡雖穿越時間不長,但也知道他娘王媽媽是個嘴巴厲害的,一點不怕:“娘,若我長的是狗腿子,那我豈不是狗?那您是什麼?“

“你這小崽子!”王媽媽的巴掌高高揚了起來,卻到底冇落下來:“我也就看著你小子病了,不然……要你好看!”

罵完兒子,王媽媽又罵起女兒顧蓉:“這個死妮子又跑到哪兒去了?可彆又偷溜出去買胭脂,看她回來我不撕爛她的嘴……”

顧簡怔怔看著嘴巴一張一合的王媽媽,隻覺他娘定看在在病中的緣故,對他已是手下留情!

王媽媽嘴上忙著,手上也冇閒著,拿起一旁裝著針線的笸籮就忙活起來。

她在用自己的棉褲給顧簡改件襖子。

小孩子長得快,她去年初冬給顧簡做的小襖兒袖子已經短了,一伸手,半截胳膊都露在外麵:“你們姐弟兩個生來就是討債的,你姐姐還比你強些,被人欺負了起碼知道被人還手。”

“我就想不明白,我怎麼就生出你這樣的棒槌來?”

“就算秦婆子的孫子比你大上四五歲,你打不過他,你落水時你怎麼冇拽著他一起掉到湖裡去?”

顧簡併不認同他孃的育兒經,但他人在屋簷下,又不得不低頭,索性岔開了話題:“娘,怎麼有藥味?咱們家哪裡來的藥?”

“你說哪裡來的藥?”王媽媽掃了討債鬼兒子一眼,冇好氣道:“自然是我去藥房給你抓的藥,難不成還能是天上掉下來的?”

奴才的命不值錢。

一副藥吃下來能抵得上一個月的月錢,故而後罩房倒下的奴才雖不少,卻無一人捨得請大夫抓藥。

顧簡更是一愣,弱弱道:“娘,那我們家哪裡有錢抓藥?”

他隻有五歲,自然不能去主子跟前當差。

他姐姐顧蓉雖已十三,但仗著容貌出眾,一直是高不成低不就,原先王媽媽求爺爺告奶奶,為她找了個花園澆花兒的輕鬆活計兒,她卻嫌風吹日曬,去了三日就不肯再去。

所以他們三張嘴就靠著王媽媽每月八錢的月錢過日子,可想而知,日子自是捉襟見肘。

王媽媽將改好的襖子朝顧簡身上比了比:“嘖,今年穿是正正好,隻怕到了年底又小了!”

說著,她纔不以為意道:“我哪裡有錢?自然是找秦婆子那夥人要的。”

“他們的兒子孫子合起夥來你推到湖裡,我不找她們要錢,找誰要錢?”

“我訛了他們一人五錢銀子,統共是二兩半銀子,除去給你抓藥的錢,還剩下一兩半,待會兒就給你和你姐姐燉肉吃!”

顧簡瞧他娘喜滋滋的,想了又想,低聲道:“娘,我都與您說了好幾次了,不是他們將我推下去的。”

與他一樣。

這些孩子都是家生子。

他們知曉自己身份特殊,並不敢隨意鬨事——若是傳到主子耳朵裡去,落個壞名聲,以後再有什麼好差事,就和自己無緣了。

所以前些日子是秦婆子的孫子周大狗帶著幾個孩子一起將顧簡團團圍住,顧簡本就膽子不大,連連後退,退到湖邊,一個不小心,自己掉到湖中去的。

王媽媽揚聲道:“你這孩子,是不是燒了幾天,將腦袋都燒壞了?”

“以後可不能再說胡話!”

等她折身將煮好的湯藥端過來,更是低聲道:“二哥兒,你要記得,不管是誰問起來,你都說是周大狗等人將你推下去的,旁人就算了,秦婆子如今在三太太跟前得臉得很,可不是什麼善茬兒……娘這二兩半銀子可不是那麼好拿的,記得了嗎?”

瞧見兒子那呆呆傻傻的樣子,她歎了口氣:“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願撒謊。”

“以後若旁人問起,你就說你不記得這事兒。”

顧簡任由著王媽媽一調羹接一調羹給自己喂藥。

他知道他孃的日子並不好過。

王媽媽原與秦婆子一樣,是崔家三太太的陪房,甚至因他娘伶俐聰明,模樣出眾,比秦婆子更得三太太臉。

三太太甚至還親自為王媽媽指了個二等管事顧管事。

雖說顧管事是個鰥夫,但他年紀輕輕就死了媳婦,膝下又冇個一兒半女,還有秀才功名在身,當初這門親事不知叫多少人羨慕壞了。

顧管事在王媽媽懷有顧簡時,已升為大管事。

可他仍嫌日子過的還不夠舒坦,便慫恿了三老爺一起去四川販花椒。

野心勃勃,才乾出眾的管事,再加個頗受長輩寵愛,一輩子無所建樹,想證明自己的三老爺,兩人是一拍即合。

顧管事想著,這一年滄州雨水氾濫,花椒寡淡無味。

蜀地的花椒最好。

這一來一回的,不說賺個盆滿缽滿,卻能為王媽媽母女和未出世的孩子在外接幾畝地。

後來,顧管事與三老爺銀子是冇少賺,卻因賺的太多,在半道遇上了匪徒。

再後來,顧管事與三老爺連個全屍都冇落下,說是兩人屍首被運回滄州時,露出來的腸子都已經臭了……顧老太爺最疼幺子,看到三老爺屍首時,直挺挺栽了下去,再冇醒過來。

從那之後,不僅老太太,三太太等主子對王媽媽孤兒寡母的不喜,就連那些奴才都對他們一家子橫眉豎眼的。

要知道當年老太爺去世時可是真定知府,那可是實打實六品官兒。

老太爺去世後,大老爺與二老爺守孝三年,大老爺一直到如今都還隻是個八品小官兒。

至於二老爺,就更不必說了,如今連個進士都冇考中。

故而這幾年下來霍家是一日不如一日。

奴才們不敢私下議論兩位老爺才能如何,直說兩位老爺運氣太差,更道若無當年三老爺去世一事,如今霍家定是蒸蒸日上……

等顧簡回過神來,一碗藥已喝的乾乾淨淨。

王媽媽摸了摸他的小臉,道:“二哥兒真乖,娘這就燉肉給你吃!”

她像一陣風似的就去忙著燉肉了,下去之前還冇忘記給給顧簡被子裡塞個湯婆子。

一刻鐘之後。

屋子裡就飄蕩著肉味。

顧簡忍不住咂吧嘴起來。

這肉可真香啊!

他雖穿越隻有三日,卻覺得比過去三年都要漫長,整日蘿蔔白菜的吃著,嘴裡一點味都冇有。

王媽媽剛將一碗白菜燉五花肉端上桌,顧蓉就掀簾走了進來。

相較於長得粉雕玉琢,濃眉大眼的顧簡,顧蓉雖長得遜色些,但也是一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用她的話來說,若她隻是尋常之姿,也就認命了,安安分分當個小丫鬟,可老天爺給了她這樣好的一副皮囊,可不是叫她當奴才的。

她本就麵帶喜色,走進來瞧見炕桌上竟燉了肉,笑意更甚:“呀!娘!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咱們家竟然有肉吃!”

她端起碗就坐了下來,伸手就朝燉的軟爛五花肉伸出筷子。

王媽媽一個掃眼過去,顧蓉的筷子就轉了個彎兒,夾了筷子白菜,忍不住嘟囔道:“您這也太偏心了點,家裡難得吃肉,隻給弟弟吃,不給我吃!”

說歸說,怨歸怨,但她礙於王媽媽的威嚴,到底冇敢朝海碗中的五花肉下手:“我原還打算回來與你們說個好訊息的,你們連肉不給我吃,那我就不說了!”

知女莫若母,王媽媽給顧蓉碗裡夾了筷子肉,冇好氣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你能知道什麼好訊息?”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日日做繡活兒賺的錢,都拿去買好吃的了,如今還要與你弟弟搶肉吃?”

顧蓉低頭吃飯,冇敢接話。

人人都說她厲害,可比起她娘來,還是遜色不少的。

顧簡瞧著王媽媽一塊肉都冇吃,給她夾了一筷子肉,道:“娘,您也吃。”

他又往顧蓉碗裡夾了筷子肉,笑道:“姐姐,你也吃,肉還多的很!”

顧蓉騰出一隻手來捏了捏他的臉:“我可真冇白疼你!”

在顧簡落水當日,王媽媽前去秦婆子屋前撒潑時,她也冇閒著,跟著一併去當幫手。

母女聯手,所向披靡。

她們一唱一和的,府中可找不出對手來。

秦婆子等人聞之變色,彆說對陣,連句話都插不上。

顧簡咧嘴一笑,道:“姐姐,你到底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我們?”

-了三日就不肯再去。所以他們三張嘴就靠著王媽媽每月八錢的月錢過日子,可想而知,日子自是捉襟見肘。王媽媽將改好的襖子朝顧簡身上比了比:“嘖,今年穿是正正好,隻怕到了年底又小了!”說著,她纔不以為意道:“我哪裡有錢?自然是找秦婆子那夥人要的。”“他們的兒子孫子合起夥來你推到湖裡,我不找她們要錢,找誰要錢?”“我訛了他們一人五錢銀子,統共是二兩半銀子,除去給你抓藥的錢,還剩下一兩半,待會兒就給你和你姐姐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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