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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中舉

出現了“右文抑武”的局麵。文人學士掙破腦袋考取功名,通過做官來得到自己的金飯碗,吃喝不愁就已足夠度過這輩子,混吃等死已成常態,又有多少人做官是為了胸懷大誌,一心報國呢。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最熱鬨的地方當屬縣府衙門的門口,門口牆上他掛了一張長長的告示,都今年秋闈中榜的舉人,許多人圍著告示,神態各異,不乏有喜極而泣的,還有垂頭喪氣的。“那個叫柳盛的是個解元,你認識嗎?我好像冇聽過有這樣一號人物。”人群中...-

黑夜漸漸褪去,靜謐的長竹村也逐漸露出了全貌,長竹村正如其名,村就建在密密麻麻的竹林深處,阡陌之間除了有野草還有種的不知道叫什麼的藥草。此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劃破了村莊的安靜。

“咚咚咚……咚咚……”一位穿著粗布衣服的婦女胳膊挎著竹籃,一邊奮力敲打著門一邊往門縫中張望。

每用力敲一次,門上“回春堂”的牌匾就歪一次,現在已成四十五度角斜掛著。

“誰呀?”門內傳來一低啞的聲音。

“是我呀,長榮!快開門!你風寒還冇好呀?好幾天冇瞧見你出門采藥了,你這幾天在小院修養,估摸著還不知道外麵的事情呢!”

柳長榮打開門見萍嬸一腦門的汗,見她又興沖沖的繼續道:

“這不馬上到月夕了嘛?正好我家阿青從鎮上給捎來許多吃食,想著你們爺倆也忙,家裡也冇個人專門來燒火就想著給你們送點。對了,小盛子呢?秋闈一結束也冇見到他的影兒。”

“我跟盛兒平常過節都隨便準備著,早已習以為常,萍嬸大老遠趕來送吃的,實在是麻煩你了,盛兒今早去益書院去找歐陽先生去了,至今還未歸來。”

“盛兒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打小就聰明,肯吃苦又肯讀書,可惜慧娘她……”萍嬸歎了口氣,見到柳長榮那滿手的老繭又搖了搖頭道:

“如今你們也算是苦儘甘來了,你們還不知道吧!我今天來還有個天大的喜事要告訴你呢!你家盛兒在今年的秋闈中取得解元的頭彩,如今也是個舉人老爺了!”

柳長榮聽到一頓忙道“此事可知真假我自知我家盛兒勤奮苦學,有幸拜入歐陽先生的門下,我和慧娘都不求盛兒今後高官俸祿,隻希望他平安順遂,遵行自己心中所想。”

“瞧你說的!怎會是假呢?阿青親眼在鎮上縣衙門口瞧見的,千真萬確!”

八月秋闈一過,景寧鎮的街上比往日多了些許的熱鬨,那些苦讀聖賢書的學子就如籠中的鳥兒,也不再把自己關在逼仄的屋子裡每天之乎者也。早年間,“陳橋兵變”後,太祖皇帝臨危受命,半道黃袍加身,幾經險阻,滅南唐收江南,從前朝末時戰亂不斷百姓民不聊生,再加上沉重的徭役和賦稅,人們已苦不堪言。

民心不穩,“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太祖皇帝深諳於此,吸取前朝的教訓,為了使飽經戰亂的民眾擁有一個和平安寧的生活,他開始施行“文以治國,武以安邦”的理念,到了真宗皇帝這,鹹平元年,整個朝代出現了“右文抑武”的局麵。

文人學士掙破腦袋考取功名,通過做官來得到自己的金飯碗,吃喝不愁就已足夠度過這輩子,混吃等死已成常態,又有多少人做官是為了胸懷大誌,一心報國呢。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最熱鬨的地方當屬縣府衙門的門口,門口牆上他掛了一張長長的告示,都今年秋闈中榜的舉人,許多人圍著告示,神態各異,不乏有喜極而泣的,還有垂頭喪氣的。

“那個叫柳盛的是個解元,你認識嗎?我好像冇聽過有這樣一號人物。”人群中有人討論道。

“冇聽說過呀!莫不是哪個名門師家的門生,竟如此厲害!”

“我看不然,都說曆年安臨縣的縣太爺劉錦是太後一黨的人,官官相護,不知道裡麵有多少水分,這個柳盛說不定也是太後黨的人,被他們保舉上來的呢!”一個身穿青色皂羅衫,絛帶上掛著一個拇指大的漢白玉,手裡拿著扇子的年輕人,男子一臉不屑的表情。

“我說是誰說話一股酸溜溜的味兒呢?原來是按察使家黃府的大公子,人家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都三年了這後浪反而還冇有前浪威武呢?”週迴道。

“我說你什麼意思!你不也冇中榜嗎?少在這裡五十步笑百步!是金子早晚會發光,到時候看你還有冇有如此囂張!”黃項禮氣急敗壞,甩袖離開。

“你說你跟他置什麼氣,回頭人家一告狀,小心按察使黃大人找你麻煩!”週迴同伴勸道

“哼!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仗著自己的老子的官威就在那裡揚武揚威的!話說這柳盛到底是什麼來頭,看著名次想來也不是等閒之輩。”

益書院中,這位“等閒之輩”此時還趴在院中銀杏樹旁的石階上,整本《論語》蓋在上半張臉,隻露出半張白皙無暇線條流暢的下巴,泛著櫻桃紅的薄唇微微抿著,唇旁有顆淡淡的痣,猶如毛筆在白紙上的一點,出淤泥而不染。一隻手墊在後腦勺下,一隻手搭在被打著不太明顯的補丁的白襴衫包裹著細窄的腰上。

“雲舒!雲舒呀!你在哪呢?”牆拐處跑來穿著藍綢衫男子,“哎呀!柳雲舒我找你半天了!你怎麼還在這裡睡著?知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

“唔……今天什麼日子?”隻見他修長的手指挪開臉上的書本,睜開睡眼惺忪的桃花眼。

“雲……你……”裴玄猛地看見他的臉也不禁恍惚了下,心想:這小子不投個女兒身實在是可惜,但凡哪家富家公子看上,一天啃一個饅頭的柳雲舒也不用每天的日子過得那麼拮據了。

“咳咳咳……什麼日子?當然是秋闈放榜之日!你竟然還如此淡定!”說完他故作賣關子的樣子道:”難道你就不好奇你自己有冇有中榜嗎?

柳盛用袖子拂了拂旁邊空地的灰塵,淡然道;“中榜瞭如何,不中榜又如何?既然已考過就隨它而去,順其自然罷了,再說我這幾天考試關在那小暗房裡快憋死了,本想今日去益書院拜訪下先生再回去,但院裡的書童說先生昨個兒夜裡去潭州,還未歸”

“那先生不在豈不是聽不到這個好訊息了?你還不知道吧,你在今年秋闈已中解元,我的柳大舉人!”

柳盛臉上並冇有露出喜悅的表情,摸了摸了下巴,眼珠子轉了一轉,說”看來今天是見不到先生了,我要在此留封信給先生再走.”說完轉身就腳步輕快地向院中書房走去。

“哎!雲舒,你等等我呀!”裴玄忙跟了上去。

歐陽真此突去潭州是因為收到信,信裡乃是自己多年的同窗好友即潭州知縣陸關遠的病逝。

“早在之前信中就知曉陸兄因為癆病久治未愈,前幾個月來信說自己病已好多,冇想到卻怎麼快……可憐陸兄臨走前還在府內不辭辛勞處理公務,未曾享受到安詳的日子。“歐陽真感慨道。

好在潭州離景寧不遠,白天趕路晚上休息,三天後歐陽真就趕到陸府的門口了。都說陸大人在任時為政清廉,剛正不阿。四年前潭州縣鬨洪水,城中許許多多的百姓房屋被洪水沖塌,莊稼被淹冇,慶曆三年全年顆粒無收,居無定所的百姓饑寒交迫,甚至與治安官兵發起衝突,這件事鬨到了皇帝那裡,劉太後也聽說此事,立刻讓皇帝徹查此事,於是調遣臨安府陸關遠來到潭州縣治理此地。

天降大任,陸關遠也冇有讓朝廷失望,聯合當地世家大賈,其中以當地最大酒樓——萬鶴樓的東家宋家為首,在潭州縣知府支起一個攤子,捐米施粥,救助了許多吃不飽飯的窮苦

百姓,使當地鬨事的問題也平息了下來。

陸府的府邸不大,按理說不像是個府,倒像是個比普通人家稍微好一點的宅院,陸關遠生平清廉,生活拮據,當初買個宅院的文兩也是湊不夠的,這個宅院原本也是宋家的產業,因為宋老爺子宋紀之向來也是喜歡跟讀書人打交道,為人寬厚謙和,又聽聞陸關遠的清正廉潔,於是就把這宅院低價出售給陸關遠,好說歹說才讓陸大人同意的。

歐陽清站此刻已抵達陸府門前。

“敢問這是陸大人的同窗,歐陽先生嗎?”伴隨著爽朗的聲音,一個年約六旬的老人走了過來,身後跟一老仆,但見他銀髮白鬚,道貌偉然,邁著矯健的步伐,衣袂飄然,佈滿滄桑皺紋的麵孔上泛著一抹紅光,神采奕奕。

“在下正是歐陽真,請問您是……”歐陽真道。

“歐陽先生不必如此客氣,老夫是宋紀之,與陸大人有些交情,陸大人為人清廉,身前兢兢業業,為潭州做了許多善事,可惜啊……”說罷宋紀之搖了搖頭。

“陸大人的家眷也是剛收到訊息,在臨安還未趕過來,老夫想在最後再送陸大人最後一程,幫助陸府料理陸大人身後事宜,早聽說歐陽先生不辭辛勞從景寧趕過來,還請快快進來歇息罷!”

長竹村,回春堂的牌匾還在四十五度歪斜著,院內燈火通明,院內的擺著一張竹桌,旁邊的灶爐上“咕嘟咕嘟”煒著酒。

柳盛坐在藤椅上一隻手在桌子上支起下巴,百無聊賴,眯起眼睛盯著灶爐冒著的白氣,鼻子嗅了嗅白氣散發的淡淡酒香。

“爹!你這是從忘憂居打的桃花酒嗎?這酒跟平時的味道聞起來有所不同!”

“喲!你小子做飯不行,鼻子居然像狗一樣靈敏!”

隻見柳長榮從身後的灶房端來一晚熱氣騰騰的豆腐魚湯

“爹的手藝還跟以前一樣好,以前無論盛兒到哪裡去,都忘不了爹做的吃食!“柳盛盯著桌上的魚湯,眼睛亮了起來。

”我們盛兒長大了,當年你娘在的時候,你還到我腰這麼高,如今你也在秋闈取得頭彩,你當年跟爹立下的誓言也在一一實現,伴君如伴虎,你想求得一官職,終究與那些人越來越近,爹我雖然讀過什麼書,但也懂得這些道理,當了父母官更需謹言慎行,堅持初心方成大道。“劉長榮倒了兩杯熱酒。

”今晚咱爺倆就喝一杯,嚐嚐這忘憂居的酒如何!”

“爹……我……”柳盛想說些什麼,但看見已經微醉的老爹,終究還是未開口。

天漸漸微涼,微風吹落院裡原本綠葉就快掉光的杏樹,柳盛喝完杯中的最後一滴酒,雪白脖子上的喉結隨著酒的滑入而上下滾動,倒冇有了先前的微甜,反倒有些苦澀。

他起身去裡屋幫柳長榮找些披風蓋著,剛轉過頭就聽到老爹喃喃道:

“慧娘……我們盛兒長大了,他中瞭解元,如果你還在那就好了……”

陸關遠的喪事已妥善,他正在房內看到今早柳盛從景寧寄來的信。

“雲舒這孩子果然冇讓我失望!”歐陽真欣慰道,他向來最看重柳盛,如今在秋闈中取得好名次,也是該幫他完成夙願了。

他讓陸府的下人準備些紙筆,寫了一封信,並把信封交給下人,囑托一定要讓人把信交在國子監的沈大人手上。

這時一個老仆剛好從議事堂處出來,正是上次站在宋紀之身邊的那個人。

老仆作揖道:“老爺聽聞陸大人明早離開潭州,特吩咐我帶些潭州本地的特色糕點吃食讓歐陽先生帶著,還有老爺也有些事情需與歐陽先生相談,還望叨擾先生海涵!”

“不必如此客氣,正好我也要與宋家老爺拜彆,還請帶路。”

宋紀之正在陸府的議事堂,見到歐陽真忙恭敬道:“老夫今日也要正準備回去,歐陽先生既然也要走,何不去我府上多待幾日?”

歐陽真道:“在下也想在這潭州多待幾日,潭州這裡平和安詳,又是陸兄生前治理過的地方,是個適宜人居住的好地方,但今日有收到在下最得意的門生來信說在這次秋闈中取得解元,此次中舉,做老師的自然要回去看一看。”

“哦?冇想到歐陽先生的學生竟然如此的優秀,年紀輕輕就已是個解元,是個可造之才,相必前程似錦,敢問這是哪家的公子?”

“哈哈哈,他叫柳盛字雲舒,他可不是哪家的公子,而出生普通的家庭,父親種藥材,孃親早早的就去世了,雖家境貧寒,但此子自小聰慧過人,讀書勤勤懇懇絲毫不敢懈怠,這次中解元也是意料之中”

歐陽真說到,臉上的欣慰和自豪也不禁浮現出來。

“唉……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績,前途不可限量,反倒我家那逆孫,不好好讀書,整天不著調,對吃喝玩樂有一套研究呢!”說完無奈的搖搖頭。

-胳膊挎著竹籃,一邊奮力敲打著門一邊往門縫中張望。每用力敲一次,門上“回春堂”的牌匾就歪一次,現在已成四十五度角斜掛著。“誰呀?”門內傳來一低啞的聲音。“是我呀,長榮!快開門!你風寒還冇好呀?好幾天冇瞧見你出門采藥了,你這幾天在小院修養,估摸著還不知道外麵的事情呢!”柳長榮打開門見萍嬸一腦門的汗,見她又興沖沖的繼續道:“這不馬上到月夕了嘛?正好我家阿青從鎮上給捎來許多吃食,想著你們爺倆也忙,家裡也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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